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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anShan's Poetry 寒 山 詩 選
01 其 一
重 巖 中 ， 足 清 風 ， 扇 不 搖 ， 涼 氣 通 ；
明 月 照 ， 白 雲 籠 ， 獨 自 坐 ， 一 老 翁 。
02 其 二
寒 山 子 ， 長 如 是 ， 獨 自 居 ， 不 生 死 。
03 其 三
我 居 山 ， 勿 人 識 ， 白 雲 中 ， 常 寂 寂 。
04 其 四
寒 山 深 ， 稱 我 心 ， 純 白 石 ， 勿 黃 金 。
泉 聲 響 ， 撫 伯 琴 ， 有 子 期 ， 辨 此 音 。
05 其 五
寒 山 寒 ， 冰 鎖 石 ， 藏 山 青， 現 雪 白 ；
日 出 照 ， 一 時 釋 ， 從 茲 暖 ，養 老 客 。
06 其 六
杳 杳 寒 山 道 ，落 落 冷 澗 濱 ，啾 啾 常 有 鳥 ，寂 寂 更 無 人 ；
淅 淅 風 吹 面 ，紛 紛 雪 積 身 ，朝 朝 不 見 日 ，歲 歲 不 知 春 。
07 其 七
今 日 巖 前 坐 ， 坐 久 煙 霞 收 ；一 道 清 谿 冷，千 尋 碧 嶂 頭 ﹕
白 雲 朝 影 靜 ， 明 月 夜 光 浮 ；身 上 無 塵 垢，心 中 那 更 憂 ？
08 其 八
千 雲 萬 水 間 ， 中 有 一 閒 士 ， 白 日 遊 青 山 ， 夜 歸 巖 下 睡 ﹕
倏 爾 過 春 秋 ， 寂 然 無 塵 累 ， 快 哉 何 所 依 ？ 靜 若 秋 江 水 。
09 其 九
本 志 慕 道 倫 ， 道 倫 常 獲 親 ； 時 逢 社 源 客 ， 每 接 話 禪 賓 。
談 玄 月 明 夜 ， 探 理 日 臨 晨 ， 萬 機 俱 泯 跡 ， 方 識 本 來 人 。
其 十
或 向 前 溪 照 碧 流 ， 或 向 巖 邊 坐 磐 石 ；
心 似 孤 雲 無 所 依 ， 悠 悠 世 事 何 須 覓 ？
其 十 一
眾 星 羅 列 夜 深 明 ， 巖 點 孤 燈 月 未 沉 ；
圓 滿 光 華 不 磨 瑩 ， 掛 在 青 天 是 我 心 。
其 十 二
碧 澗 泉 水 清 ， 寒 山 月 華 白 ； 默 知 神 自 明 ， 觀 空 境 逾 寂 。
其 十 三
吾 心 似 秋 月 ， 碧 潭 清 皎 潔 ； 無 物 堪 比 倫 ， 教 我 如 何 說 ？
其 十 四
高 高 孤 頂 山 ， 四 顧 極 無 邊 。 獨 坐 無 人 知 ， 孤 月 照 寒 泉 ，
泉 中 且 無 月 ， 月 自 在 青 天 。 吟 此 一 曲 歌 ， 歌 終 不 是 禪 。
其 十 五
重 巖 我 卜 居 ， 鳥 道 絕 人 跡 ； 庭 際 何 所 有 ？ 白 雲 抱 幽 石 ；
住 茲 凡 幾 年 ， 屢 見 春 冬 易 ； 寄 語 鐘 鼎 家 ， 虛 名 定 無 益 。
其 十 六
可 笑 寒 山 道 ， 而 無 車 馬 蹤 。 聯 溪 難 記 曲 ， 疊 嶂 不 知 重 。
泣 露 千 般 草 ， 吟 風 一 樣 松 。 此 時 迷 徑 處 ， 形 問 影 何 從 ？
其 十 七
欲 得 安 身 處 ， 寒 山 可 長 保 。 微 風 吹 幽 松 ， 近 聽 聲 愈 好 ；
下 有 斑 白 人 ， 喃 喃 讀 黃 老 ， 十 年 歸 不 得 ， 忘 卻 來 時 道 。
其 十 八
人 問 寒 山 道 ， 寒 山 道 不 通 。 夏 天 冰 未 釋 ， 日 出 霧 朦 朧 。
似 我 何 由 屆 ？ 與 君 心 不 同 。 君 心 似 我 心 ， 還 得 到 其 中 。
其 十 九
登 陟 寒 山 道 ， 寒 山 道 不 窮 。 溪 長 石 磊 磊 ， 澗 闊 草 濛 濛 。
苔 滑 非 關 雨 ， 松 鳴 不 假 風 。誰 能 超 世 累 ， 共 坐 白 雲 中 ？
其 廿
一 住 寒 山 萬 事 休 ， 更 無 雜 念 掛 心 頭 ；
閑 於 石 壁 題 詩 句 ， 任 運 還 同 不 繫 舟 。
其 廿 一
時 人 尋 雲 路 ， 雲 路 杳 無 蹤， 山 高 多 險 峻 ， 澗 闊 少 玲 瓏 ；
碧 嶂 前 兼 後 ， 白 雲 西 復 東， 欲 知 雲 路 處 ， 雲 路 在 虛 空 。
其 廿 二
寒 山 唯 白 雲 ， 寂 寂 絕 埃 塵 ， 草 座 山 有 客 ， 孤 燈 明 月 輪 ；
石 床 臨 碧 沼 ， 虎 鹿 每 為 鄰 ， 自 羨 幽 居 樂 ， 長 為 象 外 人 。
其 廿 三
千 年 石 上 古 人 蹤 ， 萬 丈 巖 前 一 點 空 ；
明 月 照 時 常 皎 潔 ， 不 勞 尋 討 問 西 東 。
其 甘 四
徒 勞 說 三 史， 浪 自 看 五 經 ； 洎 老 檢 黃 籍 ，依 前 注 白 丁；
筮 遭 連 蹇 卦， 生 主 虛 危 星 ； 不 及 河 邊 草 ，年 年 一 度 青。
其 廿 五
閑 自 訪 高 僧，煙 山 萬 萬 層 ， 師 親 指 歸 路 ，月 掛 一 輪 燈 。
其 廿 六
閑 遊 華 頂 上，天 朗 晝 光 輝 ， 四 顧 晴 空 裏 ，白 雲 同 鶴 飛 。
其 廿 七
嘗 聞 漢 武 帝 ， 爰 及 秦 始 皇 ﹕ 俱 好 神 仙 術 ， 延 年 竟 不 長 。
金 臺 既 摧 折 ， 沙 丘 遂 滅 亡 ； 茂 陵 與 驪 嶽 ， 今 日 草 茫 茫 ！
其 廿 八
山 中 何 太 冷 ？ 自 古 非 今 年 ；沓 嶂 恆 凝 雪 ， 幽 林 每 吐 煙 ；
草 生 芒 種 後 ， 葉 落 立 秋 前 ；此 有 沈 迷 客 ， 窺 窺 不 見 天 。
其 廿 九
欲 向 東 巖 去 ， 于 今 無 量 年 。 昨 來 攀 葛 上 ， 半 路 困 風 煙 。
徑 窄 衣 難 進 ， 苔 粘 履 不 前 ， 住 茲 丹 桂 下 ， 且 枕 白 雲 眠 。
其 卅
我 家 本 住 在 寒 山 ， 石 巖 棲 息 離 煩 緣 ；
泯 時 萬 象 無 痕 跡 ， 舒 處 周 流 遍 大 千 ．
光 影 騰 輝 照 心 地 ， 無 有 一 法 當 現 前 ；
方 知 摩 尼 一 顆 珠 ， 解 用 無 方 處 處 圓 ．
其 卅 一
寒 山 道 ， 無 人 到 ， 若 能 行 ， 稱 十 號 ；
有 蟬 鳴 ， 無 鴉 噪 ， 黃 葉 落 ， 白 雲 掃 ；
石 磊 磊 ， 山 隩 隩 ， 我 獨 居 ， 名 善 導 ； 仔 細 看 ， 何 相 好 ？
其 卅 二
巖 前 獨 靜 坐 ， 圓 月 當 天 耀 ， 萬 象 影 現 中 ， 一 輪 本 無 照 ；
廓 然 神 自 清 ， 含 虛 洞 玄 妙 ， 因 指 見 其 月 ， 月 是 心 樞 要 ．
其 卅 三
生 前 太 愚 癡 ， 不 為 今 日 悟 ； 今 日 如 許 貧 ， 總 是 前 生 做 ；
今 生 又 不 修 ， 來 生 還 如 故 ； 兩 岸 各 無 船 ， 渺 渺 應 難 渡 ．
其 卅 四
寒 山 出 此 語 ， 復 似 顛 狂 漢 ， 有 事 對 面 說 ， 所 以 足 人 怨 ；
心 直 出 語 直 ， 直 心 無 背 面 ， 臨 死 渡 奈 河 ， 誰 是 嘍 囉 漢 ？
冥 冥 泉 臺 路 ， 被 業 相 拘 絆 ．
其 卅 五
慣 居 幽 隱 處 ， 乍 向 國 清 中 ， 時 訪 豐 干 老 ， 仍 來 看 拾 公 ；
獨 回 上 寒 巖 ， 無 人 話 合 同 ， 尋 究 無 源 水 ， 源 窮 水 不 窮 ．
其 卅 六
出 生 三 十 年 ， 常 遊 千 萬 里 ； 行 江 青 草 合 ， 入 塞 紅 塵 起 。
鍊 藥 空 求 仙 ， 讀 書 兼 詠 史 ， 今 日 歸 寒 山 ， 枕 流 兼 洗 耳 。
其 卅 七
一 向 寒 山 坐 ， 淹 留 三 十 年 ； 昨 來 訪 親 友 ， 大 半 入 黃 泉 ；
漸 滅 如 殘 燭 ， 長 流 似 逝 川 ； 今 朝 對 孤 影 ， 不 覺 淚 雙 懸 。
其 卅 八
驅 馬 度 荒 城 ， 荒 城 動 客 情 ！ 高 低 舊 雉 堞 ， 大 小 古 墳 塋 ；
自 振 孤 蓬 影 ， 長 凝 拱 木 聲 。 所 嗟 皆 俗 骨 ， 仙 史 更 無 名 。
其 卅 九
極 目 兮 長 望 ， 白 雲 四 茫 茫 ！ 鴟 鴉 飽 腲 腇 ， 鸞 鳳 飢 徬 徨 ；
駿 馬 放 石 磧 ， 蹇 驢 能 至 堂 ； 天 高 不 可 問 ， 鷦 鷯 在 滄 浪 ！
其 四 十
可 貴 天 然 物 ， 獨 立 無 伴 侶 ； 覓 他 不 可 見 ， 出 入 無 門 戶 ；
促 之 在 方 寸 ， 延 之 一 切 處 ； 你 若 不 信 受 ， 相 逢 不 相 遇 。
其 四 十 一
寒 山 唯 白 雲 ， 寂 寂 絕 埃 塵 ， 草 座 山 有 客 ， 孤 燈 明 月 輪 ；
石 床 臨 碧 沼 ， 虎 鹿 每 為 鄰 ， 自 羨 幽 居 樂 ， 長 為 象 外 人 。
其 四 十 二
吾 家 好 隱 淪 ， 居 處 絕 囂 塵 ； 踐 草 成 三 徑 ， 瞻 雲 作 四 鄰 ；
助 歌 聲 有 鳥 ， 問 法 語 無 人 ； 今 日 婆 娑 樹 ， 幾 年 為 一 春 ？
其 四 十 三
白 雲 高 嵯 峨 ， 綠 水 蕩 潭 波 ； 此 處 聞 漁 父 ， 時 時 鼓 棹 歌 。
聲 聲 不 可 聽 ， 令 我 思 愁 多 ； 誰 謂 雀 無 角 ， 其 如 穿 屋 何 ？
其 四 十 四
久 住 寒 山 凡 幾 秋 ？ 獨 呤 歌 曲 絕 無 憂 ；
饑 餐 一 粒 伽 陀 藥 ， 心 地 調 和 倚 石 頭 。
其 四 十 五
丹 丘 迥 聳 與 雲 齊 ， 空 裏 五 峰 遙 望 低 ；
雁 塔 高 排 出 青 嶂 ， 禪 林 古 殿 入 虹 霓 。
風 搖 松 葉 赤 城 秀 ， 霧 吐 中 巖 仙 路 迷 ；
碧 落 千 山 萬 仞 見 ， 藤 蘿 相 接 次 連 谿 。
其 四 十 六
憶 得 二 十 年 ， 徐 步 國 清 歸 ； 國 清 寺 中 人 ， 盡 道 寒 山 癡 。
癡 人 何 用 疑 ？ 疑 不 解 尋 思 。 我 尚 自 不 識 ， 是 伊 爭 得 知 。
低 頭 不 用 問 ， 問 得 復 何 為 ？ 有 人 來 罵 我 ， 分 明 了 了 知 。
雖 然 不 應 對 ， 卻 是 得 便 宜 。
其 四 十 七
默 默 永 無 言 ， 後 生 何 所 述 ？ 隱 居 在 林 藪 ， 智 境 何 由 出 ？
枯 槁 非 堅 衛 ， 風 霜 成 夭 疾 ， 土 牛 耕 石 田 ， 未 有 得 稻 日 。
其 四 十 八
多 少 天 台 人 ， 不 識 寒 山 子 ， 莫 知 真 意 度 ， 喚 作 閑 言 語 。
49 其 四 十 九
卜 擇 幽 居 地 ， 天 台 更 莫 言 ； 猿 啼 溪 霧 冷 ， 嶽 色 草 門 連 ；
竹 葉 覆 松 室 ， 開 池 引 澗 泉 ； 已 甘 休 萬 事 ， 采 霜 度 殘 年 。
50 其 五 十
五 言 五 百 篇 ， 七 字 七 十 九 ， 三 字 二 十 一 ， 都 來 六 百 首 ；
一 例 書 巖 石 ， 自 誇 云 好 手 ； 若 能 會 我 詩 ， 真 是 如 來 母 。
51 其 五 十 一
父 母 續 經 多
田 園 不 羨 他
婦 搖 機 軋 軋
兒 弄 口 * *
拍 手 摧 花 舞
搘 頤 聽 鳥 歌
誰 當 來 嘆 賞
樵 客 屢 經 過
52
我 在 村 中 住
眾 推 無 比 方
昨 日 到 城 下
卻 被 狗 形 相
或 嫌 褲 太 窄
或 說 衫 少 長
攣 卻 鷂 子 眼
雀 兒 舞 堂 堂
53
東 家 一 老 婆
富 來 三 五 年
昔 日 貧 于 我
今 笑 我 無 錢
渠 笑 我 在 後
我 笑 渠 在 前
相 笑 倘 不 止
東 邊 復 西 邊
54
有 個 王 秀 才
笑 我 詩 多 失
雲 不 識 蜂 腰
仍 不 會 鶴 膝
平 側 不 解 壓
凡 言 取 此 出
我 笑 你 作 詩
如 盲 徒 詠 日
55
何 以 長 惆 悵
人 生 似 朝 菌
那 堪 數 十 年
親 舊 凋 落 盡
以 此 思 自 哀
哀 情 不 可 忍
奈 何 當 奈 何
托 體 歸 山 隱
56
憶 昔 遇 逢 處
人 間 逐 勝 游
樂 山 登 萬 仞
愛 水 泛 千 舟
送 客 琵 琶 谷
攜 琴 鸚 鵡 洲
焉 知 松 樹 下
抱 膝 冷 颼 颼
57
鳥 語 情 不 堪
其 時 臥 草 庵
櫻 桃 紅 爍 爍
楊 柳 正 毿 毿
旭 日 銜 青 嶂
晴 雲 洗 淥 潭
誰 知 出 塵 俗
駑 上 寒 山 南
58
登 陟 寒 山 道
寒 山 路 不 窮
谿 長 石 磊 磊
澗 闊 草 濛 濛
苔 滑 非 關 雨
松 鳴 不 假 風
誰 能 超 世 累
共 坐 白 雲 中
59
59. 9.
寒 山 多 幽 奇
登 者 皆 恆 懾
月 照 水 澄 澄
風 吹 草 獵 獵
凋 梅 雪 作 花
杌 木 雲 充 葉
觸 雨 轉 鮮 靈
非 晴 不 可 涉
60
60. 10.
以 我 棲 遲 處
幽 深 難 可 論
無 風 蘿 自 動
不 霧 竹 長 昏
澗 水 緣 誰 咽
山 雲 忽 自 屯
午 時 庵 內 坐
始 覺 日 頭 暾
61
自 樂 平 生 道
煙 蘿 石 洞 間
野 情 多 放 曠
長 伴 白 雲 閑
有 路 不 通 世
無 心 孰 可 攀
石 床 孤 夜 坐
圓 月 上 寒 山
62
去 年 春 鳥 鳴
此 時 思 弟 兄
今 年 秋 菊 爛
此 時 思 發 生
綠 水 千 腸 咽
黃 雲 四 面 平
哀 哉 百 年 內
腸 斷 憶 咸 京
63
時 人 見 寒 山
各 謂 是 瘋 顛
貌 不 起 人 目
身 唯 布 裘 纏
我 語 他 不 會
他 語 我 不 言
為 報 往 來 者
可 來 向 寒 山
64
自 見 天 台 頂
孤 高 出 眾 群
風 搖 松 竹 韻
月 現 海 潮 頻
下 望 青 山 際
談 玄 有 白 雲
野 情 便 山 水
本 志 慕 道 倫
65
昨 夜 夢 還 家
見 婦 機 中 織
駐 梭 如 有 思
擎 梭 似 無 力
呼 之 回 面 視
況 復 不 相 識
應 是 別 多 年
鬢 毛 非 舊 色
66
智 者 君 拋 我
愚 者 我 拋 君
非 愚 亦 非 智
從 此 斷 相 聞
入 夜 歌 明 月
侵 晨 舞 白 雲
焉 能 拱 口 手
端 坐 鬢 紛 紛
67
欲 向 東 岩 去
于 今 無 量 年
昨 來 攀 葛 上
半 路 困 風 煙
徑 窄 衣 難 進
苔 黏 履 不 全
住 茲 丹 桂 下
且 枕 白 雲 眠
68
自 有 慳 惜 人
我 非 慳 惜 輩
衣 單 為 舞 穿
酒 盡 緣 歌 啐
當 取 一 腹 飽
莫 令 兩 腳 儽
蓬 蒿 鑽 髑 髏
此 日 君 應 悔
69
今 日 岩 前 坐
坐 九 煙 雲 收
一 道 清 溪 冷
千 尋 碧 嶂 頭
白 雲 朝 影 靜
明 月 夜 光 浮
身 上 無 塵 垢
心 中 那 更 憂
70
有 身 與 無 身
是 我 復 非 我
如 此 審 思 量
遷 延 倚 岩 坐
足 間 青 草 生
頂 上 紅 塵 墮
已 見 俗 中 人
靈 床 施 酒 果
71
寒 山 出 此 語
此 語 無 人 信
蜜 甜 足 人 嘗
黃 蘗 苦 難 近
順 情 生 喜 悅
逆 意 多 瞋 恨
但 看 木 傀 儡
弄 了 一 場 困
72
家 有 寒 山 詩
勝 汝 看 經 卷
書 放 屏 風 上
時 時 看 一 遍
73
琴書須自隨，祿位用何為。
投輦從賢婦，巾車有孝兒。
風吹曝麥地，水溢沃魚池。
常念鷦鷯鳥，安身在一枝。
74
一為書劍客，二遇聖明君。
東守文不嘗，西征武不勛。
學文兼學武，學武兼學文。
今日既老矣，余生不足雲。
75
一向寒山坐，淹留三十年。
昨來訪親友，大半入黃泉。
漸減如殘燭，長流似逝川。
今朝對孤影，不覺淚雙懸。
76
若人逢鬼魅，第一莫驚懼。
捺硬莫采渠，呼名自當去。
燒香請佛力，禮拜求僧助。
蚊子叮鐵牛，無渠下嘴處。
其實，心魔不生，天魔不附，問心無愧的人，可以無畏的面對黑暗和孤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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